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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寰宇札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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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選送青年赴新南向國家深度研習計畫】BPO,菲律賓的「陽光產業」?
  單位:社團法人台灣青年勞動九五聯盟
執行青年:張馨云

BPO產業,菲律賓的「陽光」

產業流程外包(BPO,Business Process Outsourcing)意思是將非核心業務外包至第三方公司,最常見的形式之一是客服中心(call center),舉凡各類3C產品或家電的技術支援、信用卡查詢、訂票等等,此外,較專業領域的醫藥諮詢、販售保險、動畫代工都算在BPO產業之中。

近十年來,菲律賓的BPO產業競爭力已經超越印度,成為歐美企業設置BPO公司的最佳選擇;在菲律賓國內,過去四十年來,移工的外匯一直佔國內生產總值的第一名,但是到了2016年,BPO產業已迎頭趕上,成為菲律賓的兩大「經濟支柱」之一,兩者創造的利潤逼近250億披索,數量驚人。

BPO產業之所以能在菲律賓迅速擴張、創造高利潤,一部分也是因為菲律賓高等教育健全、英文作為官方語言的緣故。作為一個全國半數的人口都在25歲以下的國度,BPO產業也提供了待遇不差的大量工作機會。不管從個人或政府的角度出發,BPO產業似乎都給了菲律賓更好的未來,被人們譽為菲律賓「陽光產業」(Sunshine Industry)並不為過。

但是將自己投身在這個「陽光產業」之中的個人們,他們的生命故事又是如何呢?

在菲律賓的五十多天,我除了待在馬尼拉之外,我也隨著實習單位BIEN(外包企業雇員團結網絡)到了呂宋島的山城碧瑤(Baguio)、旅遊勝地宿霧(Cebu)、農業大城巴科羅(Bacolod)與步調悠緩的伊洛伊洛(Iloilo),拜訪在各個城市工作的外包企業雇員們。

這些最年輕18歲、年紀最大超過60歲的BPO雇員們,大學學的專業來自各式各樣的背景:護士、老師、工程師、資訊科技、財經、美術….,而使他們放下自己原本的專業領域,投入BPO產業的理由,不外乎是可以賺到”fast money”。

Fast money意味著什麼呢?BPO公司並不要求你是什麼背景出身的,只要你英文能力及格,年滿18歲,幾乎就有機率被錄用。此外,BPO工作的薪水比在私立醫院工作的護士、地區學校的老師賺得更高,無論你對自己原本的專業有多大的熱情,如果你是家庭的經濟支柱,或是背負著一畢業就要找工作的期待,BPO工作通常是眼前最可得的機會。

但是為了一筆相對較高的薪水,BPO雇員們犧牲的又是什麼呢?為了迎合歐美顧客的作息時間,他們通常都在大家睡覺的深夜出門工作,然後在家人都起床上班的時候回到家。他們犧牲的不只是健康,還有與家人的相處時間。許多雇員有睡眠障礙、血壓不穩之外,也有人會有泌尿系統的問題,那都是因為緊湊的工作行程、數小時不被允許離開座位所致。

再者,2000年BPO產業剛開始在菲律賓成長時,雇員們的福利健全、薪資也相對較高,現在則有越來越多公司爆出了勞資爭議。現在正大量擴張的BPO產業最常見的問題便是 「大量雇用、大量解僱」。為了減少成本,有的公司會故意將資深的雇員調離原本的職位,好讓他的年資或福利歸零,或是發明出不透明的評分制度,讓雇員們的工作保障備受威脅。「每一天去上班,都不知道會不會是最後一天」這一句BPO雇員向我吐露的心聲,顯示出這個外表看起來光鮮亮麗的職業背後的辛苦與掙扎。

跟著BIEN趴趴走的這五十幾天,最讓我心有戚戚焉的是,許多BPO雇員不願意參與組織,是因為他們覺得自己可以賺到相對不差的薪水,就算真的被解雇了,也有許多家公司可以挑選。可是BIEN一直都在強調,「薪水高」並不是一份好工作的唯一條件。除了薪水高之外,「工作保障」也很重要的。而這件事不能只靠單一個人完成,必須要大家一起站出來奮鬥,才有可能一點點改變產業的現況。

 
 

圖片1

BIEN(外包企業雇員團結網絡)倡導BPO雇員重視自己的權利、一起站出來發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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